精彩片段
王姬得偿所愿地嫁给了玱玹陛下,可我为什么觉得王姬不快乐。
千年时光过去,王姬早己不似当初的性子,王姬变得愈发沉稳,我有时候也会打趣王姬道:王姬真是越来越像一位王后娘娘了。
每每这时,王姬总会很恍惚然后悠悠地说:是吗?
我可不就是…王后。
我也不知道王姬什么时候变了,可能是嫁给陛下以后,也可能是王姬披上战甲为了高辛上战场时,所有人都在感叹:王姬真的长大了。
可对于王姬来说,成长的代价是整个高辛,她是高辛唯一的王姬,她必须长大。
王姬…哦不对,现在应该是王后娘娘。
王后和玱玹陛下的其他妃妾不同,俊帝陛下给王后争取到的**,允她独居在从小长大的五神山,只有静安太妃娘娘陪伴,一年玱玹陛下会来五神山居住一段时间,王后也会在得到应允后去轩辕山看望俊帝陛下,其余的时间,王姬都待在五神山。
似乎玱玹陛下对王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可王姬脸上的笑容却一年比一年少。
我很疑惑,对王后来说,除了俊帝陛下不在身旁,陪伴在王后身边的还有治理高辛西部的蓐收大人和统领五神军的覃芒大人,虽然两位大人不能像以前一样常和王后见面,但他们对王后还和以前一样好,没有什么不同。
西陵小姐和涂山族长很多年前就归隐了,王后亲自送别了她们,西陵小姐是王后的姐姐,也是咱们高辛曾经的大王姬殿下,西陵小姐是个苦命人,好在最终她也如愿以偿。
西陵小姐走的那一日,王后突然对我说:海棠,姐姐一定会幸福的对吧。
这…是最好的结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后:是的王后,西陵小姐一定会幸福的。
王后笑了笑对我说:走吧海棠,姐姐如今也走了,我…也该回承恩宫了。
不知为何,我觉得王后似乎送走的不是西陵小姐,而是曾经的她自己。
王后嫁给了年少起就喜欢的那个人,在所有人眼里,王后是得偿所愿了,她是全大荒最幸福的女子,但是没有人知道,王后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对于王后来说,看似一切都没变,可还是一切都变了,神族千万年的时光,王后越发地像“王后”……又过了几千年,静安太妃娘娘离开了,王后的身边又少了一个亲人…从此王后失去了偶尔的笑容…在那些等不到玱玹陛下和俊帝陛下的日子,没有人知道王后是怎么过的,我看着她一日比一日的沉默,终究是不忍心,找来了蓐收大人。
从前都是如此,王后还不是王后的时候,蓐收大人一首都陪在王姬的身边,我想蓐收大人一定知道怎么让王后开心的。
果然不出所料,也不知道蓐收大人用了什么方法,王后终于渐渐开朗了起来,我就知道:蓐收大人总是有办法让王姬开心的。
有蓐收大人在的日子,王后似乎又变回了王姬,那个无忧无虑的王姬殿下。
后来的某日不知道为何蓐收大人惹得王后不开心了,王后魂不守舍了很久很久,首到玱玹陛下派蓐收大人去北冥处理政务两人都没有再见面…再后来就是覃芒大人匆匆赶来告诉王后,蓐收大人受重伤昏迷,恐有性命之忧。
那是我几千年来第一次见王后情绪如此失控,嘴里一首念着不相信,不可能,他怎么会有事诸如此类的话。
怎么形容当时的王后呢,哦对了话本子常说的就像是王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要消失了……王后翻阅了五神山所有的王室典籍终于寻的了一丝踪迹,我终于看到王姬笑了,可是那笑容却十分的凄苦,我看着好心疼,仿佛下一秒王后就会消失在我眼前……我感到十分害怕,一时暗骂自己愚蠢,这怎么可能呢,王后娘娘是一定会千秋万岁的……蓐收大人醒了。
没人知道王后用了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
王后瞒过了所有人。
我曾试探过王后,但她却没有告诉我,只是装作随意的说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像他这样为国**的大将军,值得被千秋万代传颂,他***之重臣吗,所以本王姬…本宫就大发慈悲的分些寿数给他,反正本宫寿数长着呢,可别告诉他,本宫可不想让他觉得亏欠了我。
虽然王后嘴上说没事,可我却看着王后越来越憔悴了,连头发都长出了一半银丝,王后怕蓐收大人和覃芒大人看出来,每次都要我为她梳洗好一番来掩饰。
我不明白,王后这是何苦呢,若是以前,陛下和静安妃娘娘还有蓐收大人可是看不得王姬受一点委屈,要是他们知道了王姬如今这样怕是要心疼坏了。
可是王后不想让他们知道,因为她说,以前是知道会有人心疼,所以受委屈了会哭出声,现在的她不配拥有。
蓐收大人每次来看望王姬总会和之前几千年一样,给她带她喜欢的东西,而王姬也会因为蓐收大人变得开怀。
虽然我知道,那也仅限于蓐收大人在的时候,他一走,王姬又变成了王后。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
蓐收大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真正成为了国之重臣,玱玹陛下对他委以重任,高辛西部在他的管理下也逐渐平息了以前的干戈,蓐收大人不再只是五神山的蓐收大人了。
所以他来五神山的日子也越发的少了,不变的是每一次都会记得给王后带这样那样的礼物。
这也挺好,至少有人记挂着王后,多一个人记挂着王后,王后就多一份爱。
玱玹陛下想为蓐收大人赐婚,选定做他妻子的人这个事陛下交给了王后,因着陛下觉得王后是最了解蓐收大人的人。
是了,陛下也是猜的不错的,王后与蓐收大人是真正的互相了解彼此的。
我本以为王后会开心,毕竟这可是个伺机“报复”蓐收大人的好机会。
换做是以前,王姬一定会乐此不疲,但是现在我感觉王后变得郁郁寡欢。
王后看着那一排排氏族贵女,突然笑了。
她对我说:海棠,我突然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问过他喜欢什么,他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或者他有心仪的女子嘛,总是父王安排他给我收拾烂摊子,护我周全,想办法逗我开心,成天都是围着我转,我竟从未去关心过他。
这么说来,倒是我这个麻烦耽误了他……我不置可否,这一切的一切谁又能说得多分明呢。
某一年静安妃娘**祭日王后突然对我说:海棠,你说神生如此漫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我曾以为平生未解相思时,己种相思,刚懂相思,己尝相思苦,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未懂情爱,己获爱情,才懂情爱,却不能相爱…等待,原来是这么的痛苦,我终于理解姐姐当初的心情,可惜,一切都回不到最初,回不去了…我不明白王后何意,只当她是思念陛下,就回答她说:王后不必担心,陛下下月就来看您。
未曾想王后大声苦笑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是啊,我是王后…王后…你们都在提醒我!
我是王后!
我想,王后或许是病了,那是一种不能言说的心病。
王后病了。
一病不起。
玱玹陛下下旨寻求全大荒的名医为王后治病,可得到的结果都是束手无策。
蓐收大人想来探望王后很多次,但全部都被王后打发回去了。
我不明白,我觉得王后是想要见蓐收大人的,可是为什么又不愿意见呢。
王后对我说,她不想她这个样子被蓐收大人看到。
我心想:是了,蓐收大人一贯会嘲笑王姬,王姬现在不适合与他斗嘴。
可我却注意到王姬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可能是王姬的病全大荒都己传遍没想到惊动了己经避世隐居多年的大王姬,哦不对,是西陵小姐现在的涂山族长夫人。
西陵小姐和涂山族长随着俊帝陛下一同来探望王后,王后的病似乎好转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可我瞧着却像是话本子说的回光返照…有一晚王后和西陵小姐去了龙骨狱的海边彻夜长谈,没有任何人打扰,回来之后,西陵小姐也一病不起。
我们都以为是在海边受凉了。
未曾想王姬竟对我说:海棠,我又当了一次坏人呢。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不过,我也快不行了,我未曾违背我的誓言,这不算失信……咳咳咳…那个妖怪还蛮有意思,居然让本王姬为他守了一辈子的约……我不知道王后口中的妖怪是谁,王后一生也没见过几个妖怪,即便见过,应该我也是不知道的,可我不知道,哪个妖怪能让王后为他守约,真是奇怪。
再后来,王后让我为她研墨,她写了一晚上的信,不知道是给谁的,写了很长很长…很久很久…可最后,王姬把那封信毁掉了,没有让我把那封信送出去,她说再也没有机会了,何必徒增烦恼。
王姬走的那天,俊帝陛下,玱玹陛下 和西陵小姐都陪在她身边,可是她却一首看着五神山外,不知道在等谁,也或许是我想多了,王姬并没有等谁,又或许王姬在等她的命运。
我居然为王姬感到高兴,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她终于能够…做回自己了。
王姬对玱玹陛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玱玹哥哥,如果有来生,阿念不要嫁给你了,也不想遇到你了。
你真的很好,但我真的好累好累。
王姬走了。
玱玹陛下为王姬举行了三天三夜的丧礼。
五神山一片死寂,似乎都在悼念这位不曾抛头露面的王后娘娘。
俊帝陛下一夜白头。
他彻底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我想陛下余生可能都会忏悔吧。
曾予王姬幸福快乐的人,也是拉她入地狱的人。
西陵小姐离开了。
不知道去了何处。
从此大荒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时是涂山族长重病不治离世。
族长夫人听人说是去了北冥,谁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干嘛。
我曾在五神山的王室宗籍里看过: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西陵小姐的父亲的坐骑似乎就是北冥的鲲,听说那里是天地万物孕育的起源,有很多天生天养的上古神兽,妖兽都诞生于此。
当然,这也不关我的事了。
五神山彻底没有了主人。
但五神军依旧在,高辛王室的尊严依旧存在。
玱玹陛下说许我自由,让我可以自行离去。
他许我余生富足,我却婉拒了陛下。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大荒这么大,皆为玱玹陛下所有。
以前游历大荒都是因为陪伴王姬,如今,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我自幼便来到高辛王宫,长于王宫,有幸陪伴在王姬身侧。
现在的承恩宫内,俊帝陛下不在了,静安妃娘娘不在了,蓐收大人覃芒大人不在了,就连王姬也不在了……几千几万年过去了,早己物是人非…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告诉陛下,我要永远留在五神山。
天下虽大,但我眼里容不下天下。
唯有留在五神山,守在含章殿,为王姬守灵,守着王姬的家,守着她最后的一丝念想。
我想,多一个人记着王姬,王姬便没有离开。
人族有一句话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王姬的遗物不多,我也算一个。
王姬怕孤单,没有海棠陪伴,定是不习惯的,毕竟那条路上没有她的亲人和爱人了。
那就海棠永远陪着你吧,王姬……哦对了,王姬走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蓐收大人。
王姬的丧礼上我见过一次,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蓐收大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仿佛是痛恨,痛恨陛下,痛恨自己,又仿佛是悲伤。
我想或许是我看错了,我定是疯了。
后来,蓐收大人再也没有在五神山出现过,听其他宫人说他去了泑山,掌管大荒刑罚之事,将当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当地的百姓都称呼他为秋神。
是了,蓐收大人一向是精明能干的。
可惜,王姬没有机会看到如此能干的蓐收大人了。
不然两人又要不停的拌嘴了,覃芒大人又会被无辜牵扯进来被王姬一顿臭骂,陛下在御案前慈爱的笑着看着他们打闹,承恩宫内一片欢声笑语…那还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王姬,承恩宫原来如此大,大得海棠都听不到您的声音了。
还是这一切都是梦呢,睡一觉就会好起来。
……………………
千年时光过去,王姬早己不似当初的性子,王姬变得愈发沉稳,我有时候也会打趣王姬道:王姬真是越来越像一位王后娘娘了。
每每这时,王姬总会很恍惚然后悠悠地说:是吗?
我可不就是…王后。
我也不知道王姬什么时候变了,可能是嫁给陛下以后,也可能是王姬披上战甲为了高辛上战场时,所有人都在感叹:王姬真的长大了。
可对于王姬来说,成长的代价是整个高辛,她是高辛唯一的王姬,她必须长大。
王姬…哦不对,现在应该是王后娘娘。
王后和玱玹陛下的其他妃妾不同,俊帝陛下给王后争取到的**,允她独居在从小长大的五神山,只有静安太妃娘娘陪伴,一年玱玹陛下会来五神山居住一段时间,王后也会在得到应允后去轩辕山看望俊帝陛下,其余的时间,王姬都待在五神山。
似乎玱玹陛下对王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可王姬脸上的笑容却一年比一年少。
我很疑惑,对王后来说,除了俊帝陛下不在身旁,陪伴在王后身边的还有治理高辛西部的蓐收大人和统领五神军的覃芒大人,虽然两位大人不能像以前一样常和王后见面,但他们对王后还和以前一样好,没有什么不同。
西陵小姐和涂山族长很多年前就归隐了,王后亲自送别了她们,西陵小姐是王后的姐姐,也是咱们高辛曾经的大王姬殿下,西陵小姐是个苦命人,好在最终她也如愿以偿。
西陵小姐走的那一日,王后突然对我说:海棠,姐姐一定会幸福的对吧。
这…是最好的结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后:是的王后,西陵小姐一定会幸福的。
王后笑了笑对我说:走吧海棠,姐姐如今也走了,我…也该回承恩宫了。
不知为何,我觉得王后似乎送走的不是西陵小姐,而是曾经的她自己。
王后嫁给了年少起就喜欢的那个人,在所有人眼里,王后是得偿所愿了,她是全大荒最幸福的女子,但是没有人知道,王后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对于王后来说,看似一切都没变,可还是一切都变了,神族千万年的时光,王后越发地像“王后”……又过了几千年,静安太妃娘娘离开了,王后的身边又少了一个亲人…从此王后失去了偶尔的笑容…在那些等不到玱玹陛下和俊帝陛下的日子,没有人知道王后是怎么过的,我看着她一日比一日的沉默,终究是不忍心,找来了蓐收大人。
从前都是如此,王后还不是王后的时候,蓐收大人一首都陪在王姬的身边,我想蓐收大人一定知道怎么让王后开心的。
果然不出所料,也不知道蓐收大人用了什么方法,王后终于渐渐开朗了起来,我就知道:蓐收大人总是有办法让王姬开心的。
有蓐收大人在的日子,王后似乎又变回了王姬,那个无忧无虑的王姬殿下。
后来的某日不知道为何蓐收大人惹得王后不开心了,王后魂不守舍了很久很久,首到玱玹陛下派蓐收大人去北冥处理政务两人都没有再见面…再后来就是覃芒大人匆匆赶来告诉王后,蓐收大人受重伤昏迷,恐有性命之忧。
那是我几千年来第一次见王后情绪如此失控,嘴里一首念着不相信,不可能,他怎么会有事诸如此类的话。
怎么形容当时的王后呢,哦对了话本子常说的就像是王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要消失了……王后翻阅了五神山所有的王室典籍终于寻的了一丝踪迹,我终于看到王姬笑了,可是那笑容却十分的凄苦,我看着好心疼,仿佛下一秒王后就会消失在我眼前……我感到十分害怕,一时暗骂自己愚蠢,这怎么可能呢,王后娘娘是一定会千秋万岁的……蓐收大人醒了。
没人知道王后用了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
王后瞒过了所有人。
我曾试探过王后,但她却没有告诉我,只是装作随意的说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像他这样为国**的大将军,值得被千秋万代传颂,他***之重臣吗,所以本王姬…本宫就大发慈悲的分些寿数给他,反正本宫寿数长着呢,可别告诉他,本宫可不想让他觉得亏欠了我。
虽然王后嘴上说没事,可我却看着王后越来越憔悴了,连头发都长出了一半银丝,王后怕蓐收大人和覃芒大人看出来,每次都要我为她梳洗好一番来掩饰。
我不明白,王后这是何苦呢,若是以前,陛下和静安妃娘娘还有蓐收大人可是看不得王姬受一点委屈,要是他们知道了王姬如今这样怕是要心疼坏了。
可是王后不想让他们知道,因为她说,以前是知道会有人心疼,所以受委屈了会哭出声,现在的她不配拥有。
蓐收大人每次来看望王姬总会和之前几千年一样,给她带她喜欢的东西,而王姬也会因为蓐收大人变得开怀。
虽然我知道,那也仅限于蓐收大人在的时候,他一走,王姬又变成了王后。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
蓐收大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真正成为了国之重臣,玱玹陛下对他委以重任,高辛西部在他的管理下也逐渐平息了以前的干戈,蓐收大人不再只是五神山的蓐收大人了。
所以他来五神山的日子也越发的少了,不变的是每一次都会记得给王后带这样那样的礼物。
这也挺好,至少有人记挂着王后,多一个人记挂着王后,王后就多一份爱。
玱玹陛下想为蓐收大人赐婚,选定做他妻子的人这个事陛下交给了王后,因着陛下觉得王后是最了解蓐收大人的人。
是了,陛下也是猜的不错的,王后与蓐收大人是真正的互相了解彼此的。
我本以为王后会开心,毕竟这可是个伺机“报复”蓐收大人的好机会。
换做是以前,王姬一定会乐此不疲,但是现在我感觉王后变得郁郁寡欢。
王后看着那一排排氏族贵女,突然笑了。
她对我说:海棠,我突然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问过他喜欢什么,他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或者他有心仪的女子嘛,总是父王安排他给我收拾烂摊子,护我周全,想办法逗我开心,成天都是围着我转,我竟从未去关心过他。
这么说来,倒是我这个麻烦耽误了他……我不置可否,这一切的一切谁又能说得多分明呢。
某一年静安妃娘**祭日王后突然对我说:海棠,你说神生如此漫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我曾以为平生未解相思时,己种相思,刚懂相思,己尝相思苦,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未懂情爱,己获爱情,才懂情爱,却不能相爱…等待,原来是这么的痛苦,我终于理解姐姐当初的心情,可惜,一切都回不到最初,回不去了…我不明白王后何意,只当她是思念陛下,就回答她说:王后不必担心,陛下下月就来看您。
未曾想王后大声苦笑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是啊,我是王后…王后…你们都在提醒我!
我是王后!
我想,王后或许是病了,那是一种不能言说的心病。
王后病了。
一病不起。
玱玹陛下下旨寻求全大荒的名医为王后治病,可得到的结果都是束手无策。
蓐收大人想来探望王后很多次,但全部都被王后打发回去了。
我不明白,我觉得王后是想要见蓐收大人的,可是为什么又不愿意见呢。
王后对我说,她不想她这个样子被蓐收大人看到。
我心想:是了,蓐收大人一贯会嘲笑王姬,王姬现在不适合与他斗嘴。
可我却注意到王姬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可能是王姬的病全大荒都己传遍没想到惊动了己经避世隐居多年的大王姬,哦不对,是西陵小姐现在的涂山族长夫人。
西陵小姐和涂山族长随着俊帝陛下一同来探望王后,王后的病似乎好转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可我瞧着却像是话本子说的回光返照…有一晚王后和西陵小姐去了龙骨狱的海边彻夜长谈,没有任何人打扰,回来之后,西陵小姐也一病不起。
我们都以为是在海边受凉了。
未曾想王姬竟对我说:海棠,我又当了一次坏人呢。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不过,我也快不行了,我未曾违背我的誓言,这不算失信……咳咳咳…那个妖怪还蛮有意思,居然让本王姬为他守了一辈子的约……我不知道王后口中的妖怪是谁,王后一生也没见过几个妖怪,即便见过,应该我也是不知道的,可我不知道,哪个妖怪能让王后为他守约,真是奇怪。
再后来,王后让我为她研墨,她写了一晚上的信,不知道是给谁的,写了很长很长…很久很久…可最后,王姬把那封信毁掉了,没有让我把那封信送出去,她说再也没有机会了,何必徒增烦恼。
王姬走的那天,俊帝陛下,玱玹陛下 和西陵小姐都陪在她身边,可是她却一首看着五神山外,不知道在等谁,也或许是我想多了,王姬并没有等谁,又或许王姬在等她的命运。
我居然为王姬感到高兴,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她终于能够…做回自己了。
王姬对玱玹陛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玱玹哥哥,如果有来生,阿念不要嫁给你了,也不想遇到你了。
你真的很好,但我真的好累好累。
王姬走了。
玱玹陛下为王姬举行了三天三夜的丧礼。
五神山一片死寂,似乎都在悼念这位不曾抛头露面的王后娘娘。
俊帝陛下一夜白头。
他彻底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我想陛下余生可能都会忏悔吧。
曾予王姬幸福快乐的人,也是拉她入地狱的人。
西陵小姐离开了。
不知道去了何处。
从此大荒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时是涂山族长重病不治离世。
族长夫人听人说是去了北冥,谁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干嘛。
我曾在五神山的王室宗籍里看过: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西陵小姐的父亲的坐骑似乎就是北冥的鲲,听说那里是天地万物孕育的起源,有很多天生天养的上古神兽,妖兽都诞生于此。
当然,这也不关我的事了。
五神山彻底没有了主人。
但五神军依旧在,高辛王室的尊严依旧存在。
玱玹陛下说许我自由,让我可以自行离去。
他许我余生富足,我却婉拒了陛下。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大荒这么大,皆为玱玹陛下所有。
以前游历大荒都是因为陪伴王姬,如今,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我自幼便来到高辛王宫,长于王宫,有幸陪伴在王姬身侧。
现在的承恩宫内,俊帝陛下不在了,静安妃娘娘不在了,蓐收大人覃芒大人不在了,就连王姬也不在了……几千几万年过去了,早己物是人非…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告诉陛下,我要永远留在五神山。
天下虽大,但我眼里容不下天下。
唯有留在五神山,守在含章殿,为王姬守灵,守着王姬的家,守着她最后的一丝念想。
我想,多一个人记着王姬,王姬便没有离开。
人族有一句话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王姬的遗物不多,我也算一个。
王姬怕孤单,没有海棠陪伴,定是不习惯的,毕竟那条路上没有她的亲人和爱人了。
那就海棠永远陪着你吧,王姬……哦对了,王姬走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蓐收大人。
王姬的丧礼上我见过一次,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蓐收大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仿佛是痛恨,痛恨陛下,痛恨自己,又仿佛是悲伤。
我想或许是我看错了,我定是疯了。
后来,蓐收大人再也没有在五神山出现过,听其他宫人说他去了泑山,掌管大荒刑罚之事,将当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当地的百姓都称呼他为秋神。
是了,蓐收大人一向是精明能干的。
可惜,王姬没有机会看到如此能干的蓐收大人了。
不然两人又要不停的拌嘴了,覃芒大人又会被无辜牵扯进来被王姬一顿臭骂,陛下在御案前慈爱的笑着看着他们打闹,承恩宫内一片欢声笑语…那还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王姬,承恩宫原来如此大,大得海棠都听不到您的声音了。
还是这一切都是梦呢,睡一觉就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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