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指都在哆嗦，“谁打的？告诉妈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苏念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不再压抑，不再强装没事，整个人突然崩溃，扑进我怀里，死死抱住我的腰，哭得浑身发抖：“妈……我好疼……我好害怕……”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不停颤抖，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我抱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恐惧、委屈、绝望，那是一种被折磨了很久、再也撑不下去的崩溃。

我强忍着眼泪，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妈妈在，妈妈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在。你慢慢说，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妈妈。”

在我轻声安抚下，苏念断断续续，把藏在心里半个多月的噩梦，一点点说了出来。

霸凌她的，是班里三个女生。

带头的叫张雅，家里有点钱，父母在外面做生意，平时在学校里嚣张跋扈，身边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叫李萌，一个叫王婷。三个人在年级里出了名的蛮横，喜欢拉帮结派，欺负性格软弱、不爱说话的同学。

而苏念，因为安静、内向、不爱争抢，成了她们盯上的目标。

最开始，只是语言霸凌。

她们故意在教室里大声嘲笑她的名字，说她穿的衣服土气，说她长得丑，说她是没人要的哑巴。苏念性格软，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忍着。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吭声，她们就会觉得没意思，慢慢放过她。

她错了。

人的恶意，从来不会因为退让而消失，只会因为你的软弱而变本加厉。

很快，语言霸凌升级成了肢体霸凌。

她们会在走廊里故意撞她，把她手里的书本打翻在地，然后哈哈大笑；会在她起身回答问题的时候，偷偷把她的椅子挪开，让她一**摔在地上，引来全班哄笑；会在厕所里堵她，推搡她，掐她的胳膊、大腿，专挑那些被衣服遮住、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苏念身上的淤青、抓痕，全是这么来的。

更过分的是，她们开始抢她的东西。

抢她的零花钱，抢她的文具，甚至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撕掉，让她交不上作业，被老师批评。她们还威胁她，不准